•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呵呵!是我的节日。也许有人会说我,你怎么这么大言不惭,都多大了还过什么儿童节呀!青年节都快不属于你了,跟着瞎起什么哄呀!真是的,那有什么关系,记得大杆以前曾经对我说过,我的心理年龄都不到实际年龄一半。哈哈!看来他早就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了。只不过是一个外表稍许带有些沧桑感的孩子吧!晕!看看我自己,还爱看卡通片,还喜欢吃棒棒糖,甚至还喜欢耍小孩子脾气,俨然一个还在上幼儿园的胖娃娃呀!我怎么就长不大呢?!汗~~~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一年中就一个六一,那怕当一天小孩子也好呀!反正今天我过节!
    今天也是CR离开我的第一天。虽然也还是那么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天,但是我仍然象是一个没有倒过来时差的旅行者,还会按照身体里的生物钟在固定的时间做固定的动作。只是结果不同了罢了,曾经那么熟悉的jingo被胡乱的嘈杂声代替了,至少我会认为那使嘈杂声。虽然心里失落落的,但还是要面对,毕竟我还要生活。大红鱼曾经说过男人要学会洒脱,也是呀,男人哪象我这样的藕断丝连的!那不成了“三八”了么!(呵呵,我并没有贬低我们可爱的女同胞的意思!)谁都会有第一次,这也许是我第一次面对离别吧!都说失去了才会明白它的珍贵!现在反过来仔细想想,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今天收到了一份“六一”礼物。它来自不远的北京,地址上赫然写着北师大文学院。寄件人丹丹以每秒3*10^8米的速度传递给了收件人丹丹。呵呵!那个和我同名同姓的陌生人给我发了短消息。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那封因为好奇与冲动而完成的邮件却居然导致真的有一个如此鲜活的生命,生活在120公里以外的地方,我不得不佩服科技的发达,在经过了一天热火朝天的胡侃之后,我开始漫漫理解“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这是快”快得让我的思维开始混乱,我可能已经落后于这个时代了!
    有得也有失。今天是我与SY认识的第7天。虽然没有博得SY的些许好感,但是总希望能与SY在成为朋友的基础上有所突破。算了算,这7天来一共给她发了11条短消息,虽然她也有应必回的发回了10条短消息,但是除了必要的客套外,总感觉有一种答非所问的味道,而且字数很少,让我感觉无法于7天前的那个在我面前娓娓道来的哪那个SY联系起来。难道真的给她留下了那么坏的印象吗?我无从考证,只想拖今天的节日再做一次努力,如果还是相同的结果,我想,还是让时间来说明,改变一切吧!
    今天我过节,痛并快乐着!
  • "面朝大海,那时花开!"伴随着流行都市"那时花开"六年回顾展播的最后一期----紫的结束,钟声也准时的敲响了新的一天的奏鸣.流行都市就这样安详的在夜空中泛起着最后一道涟漪.那生生不息,绚烂光芒的电磁波将再也不会从卫津路上的那幢纯白色高大建筑物顶上的缕缕金属丝中冲出,通过由氦气和氧气混合’而成的介质传入我那小小的收音机里,伴随我度过那一个个美仑美奂的夜晚.曾经的年少轻狂,曾经的刻骨铭心,曾经的难以入寐,曾经的人文关怀也都将随着"旧时王朝堂前燕"般的灰飞湮灭了.虽然任何事情终究要有一个结果,有个了断,但是当它真的要结束的时候,我的心,始终有一股阵阵地酸楚与隐痛,始终无法释怀.
    10年的时间虽然没有完成一个轮回,但是却足以使一个人完成从孩童到青年,从青年到成年的过程.10年的时间,3600多个日日夜夜,它是那么的悠长,又是那么的短暂.回过头来想想,刚刚过去的10年都给你带来些什么了呢?
    我用10年的时间换来了3个大小各异的毕业证,他们见证了我学生时代的辉煌,见证了我生理和心理上的成长,见证了我3份弥足珍贵的友情,同时也见证了我逐渐笃定的理想;我用10年的时间磨砺了那曾经锋芒的棱角,泯灭了那曾经轻狂的妄想,感受了那曾经温暖的关怀,理解了那曾经殷勤的期望;我还用10年的时间学会了读书,学会了听音乐,学会了看电影,并深深的陷于此中而任由他们的滋养,乐此不疲,并认定此三者为我生命中挥之不去的同路中人;最重要的,我用这10年的时间看到了一个另外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感到了无尽的人文关怀.那里的声音深邃、博爱,那里的画面绚丽、灿烂,那里的故事风花雪月、感动你我,那里的人物充满激情、充满阳光。那里就是我最爱的世界------流行都市!
    流行都市之于我就好象是电影《无间道》里的一句话“往往都是事情改变人,人不能改变事情”,而平客,白杨,晓黎,李想,若飞,可欣等之于我就又象是《无间道》中的一句话“可是他们改变了一些事情”。就在我人生中最迷茫,最彷徨的10年中,流行都市和它的幕后工作者们就是那么深刻的影响着,改变着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生活的态度。我就是那么平凡的被你们感动。
    感谢李想,是你让我走进了电影的世界,并从此深深为其吸引,是你让我认识了贾彰柯,岩井俊二,北野武等,也是你让我结识了姜文和它的《阳光灿烂的日子》,直至今日我还认为那才是我所谓的电影。
    感谢白杨,是你的声音使我明白原来情人节是可以那样子表达的,是你的孜孜不倦,兢兢业业才能使我每天在那固定的时间守侯在收音机旁。
    感谢晓黎,是你以母爱般的声音升华了文字的魅力,是你深厚的知识底蕴使我感到原来书是可以这么读的,也是你让我认识了王小波,史铁生,马尔科斯们,也激起了我那许久不曾有过的读书的欲望。
    感谢平客,是你让我听到原来声音还可以是这样的,是你让我听到了情人节特辑,毕业特辑以及那时花开特辑,并一直为他们所影响,所感动,同时一直坚信那才是你和流行都市的登封造极之作。是你让我认识了许巍,无论是曾经的许巍,还是现在的许巍都以他那特有的人格魅力与非凡的音乐才华影响着我,雕琢着我。也是你让我学会了什么是执着,学会了什么是信念。你是我的信仰,是我的图腾,感谢你!
    感谢流行都市的所有人!感谢!感谢!
    10年的春暖花开,10年的秋去东来,10年的风风雨雨,10年的物是人非,都将浓缩为一缕疾逝的电波消失在那城市的上空,而我们这些曾经的记忆者也将迎来崭新的一天。明天,太阳依旧会从东方升起,明天的明天,太阳依然要从西方落下。我们无须再想起,只须永远不忘记!我坚信,流行都是会一直绽放在我们的心中!
    CR,我爱你,再见!
  • ???常常是抉择就这么来了,说不上不得不,来不及像歌儿这样的叹息。这不是电影中的场景,如果不能在一起,只有别离。
    自从那天分别以后,内心已一无所剩。城南旧事里的英子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离别。在那个大雨夜,宋秀珍和妞母女逃向茫然不可知的未来。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摔倒在泥泞的路上。等到醒过来,一场大病想要模糊了往事。出院的时候,爸爸妈妈带她去往新家,在路上,英子问爸爸,那以前的事呢?爸爸告诉她,以前的事就过去了。英子始终不明白,那猝不及防的分别后朋友永远的消失。忧伤第一次爬上她的脸庞,她没有想到,从此以后,将要面对一次次的离别,以及分辨不清的好与坏,错与对。
    我知道,不该渲染任何离别的伤情,大雨凄迷,孤单站台,汽笛嘶鸣凝固这撕心裂肺的一瞬,而看不见的是转身后终于不可遏制的泪水,是内心深处断裂的声响。英子喜欢的人都先后离去,秀珍、妞、大哥哥一样的小偷,最后是自己的父亲。孩子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目睹了无助的人们艰难的生计。走投无路的困顿和暖人心扉的温爱。他们在英子心里,像亲人一样和善与重要,却度日艰难,竟至无可奈何伤别离。由苦痛成为惘然,枫叶满天的墓地 已经保受别离摧残的英子,失去了童年单纯的笑靥,她终会明白,岁月之河匆匆流过,怨而不睦。有一片叶子飘零到水面,顺着流水漂流而下,碰到水中的树桩,或是堆积的水草,被挡住了去路,缠绵旋转,但流水终将带它向前,遇到漩涡,也只是在原地打个转,终于又继续流淌,流淌下去……
    李叔同先生的《离歌》吟唱的陈烟往事,泛起自《西厢记》中长亭送别的未尽离愁。而他自己在历尽繁华,看破悲欢以后,别了红尘。都是同样的别绪,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萦绕着林海音的城南旧事,她的乡愁,是霜染枫叶,落寞孤坟,海峡相隔不能回还。所以,他的文字一直落满惨淡的离愁,印象是儿时的午后蝉鸣,驼铃凄凉,炊烟绕断残阳湖 林海音在小说《城南旧事》的后记中曾经写道,让实际的童年过去,心灵的童年永存下去。她在编制同年残破的梦。而这梦,早已浸透成年后的担当。英子的城南旧事由一次次离别连缀而成,人生又何尝不是呢?
    许多的时候,离别,就意味着永别。想滚滚红尘里那一句,都说离别是为了相聚。离别了真的还能相聚吗?是让人无言以对的。是不是因为早已知晓,所以在分别的那一刻。痛断肝肠,而心头的撕裂终究是知而不能言语。看川端康成的短篇《伊豆的舞女》的时候,也该是后来电影里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那么年轻纯洁的脸。故事没有悲伤,满树的金黄和着温暖的光晕覆盖了小说中原有的颓废、迷离,却还是如同一滴滴涌动的泪。最后发现,已湿透了挥动的手帕。别人不知道,阿薰怀着满腹的心事到渡口,平静的分别。
    船渐行渐远,看不清的船上那一个孤独的身影,阿薰费力的跑上码头,舞动着手臂,然后,挥动着白色的手帕。他已经不知道,船上的人能不能看见。用尽全力,最终泡影成不能挽留的无力。有谁知道,他们在哪里歇脚,只有四海为家。那一场由电影复员的离别,有着相似的场景:码头、沉默、心事重重。轮船即将把少女带回家乡,她和她的中国情人在别离前就已了断。一声声的决裂。如同脆弱,可以听见一声脆响。少女向刚刚到来时一样,依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脸在此时忽然显出衰败的痕迹,过早绽放的青春已经开始苍老。没人注意到,她默默饮泣是因为伤心,因为异于往常的伤心欲绝。汽笛喷薄,缓缓离岸,转弯的角落,他忽然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以及遮蔽在白色窗纱后面,不可释然的哀伤。他们在看不见的相互凝望。他忽然明白,自己深爱着彼岸上的她,他从不肯承认的爱情。也许是因为太年轻的时候读杜拉斯的小说《情人》,犹如一把剑插在心口。他以为它只能生活在那里,靠那个城市每天分泌出来的绝望生活。同样,她也因此而死。她的死就像被那个城市毒死,南方黑色粘稠的湄公河水横亘着无法说情的从属。因为离别,她还是引渡过来,没有奈何。她的时时刻刻处在绝望阴影下的歇斯底里。也因为离别,发现,没有什么不能承担。电影开始的独白就是小说的开篇,只是能否应验这一句谶语,她是否真的爱她饱受摧残的面容。1980年,杜拉斯66岁的时候,一个27岁名叫杨?安德烈雅的大学生,和她艰涩的编制了她一生中最后的哀情。这个被称作杨?安德烈雅的年轻人,陪伴了她走过生命中最后的岁月。1996年一个寒冷的夜晚,杜拉斯从睡梦中突然惊醒。她对身边的杨说“杜拉,完了。”她预感到生命将要结束,她抚摸着杨的头发,对他说,“我要死了,你跟我一起走吧!没有我,你怎么办?几天后,杜拉斯离开了人世,离开了她的情人。川端康成的小说《伊豆的舞女》,临近结尾,青年学生川岛在船上流泪了,同船的一个少年看到,问“你是不是遭到什么不幸?”他说“不,我刚刚同她离别了。”
    从没奢望能够再相见,别离是一场宿命。如果可以再相见,让人无言的,不是这中间流逝的时间的长度和命运的多踹,那慨叹没有意义,岁月的残酷天经地义的老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努力认真的活,并不觉得悲惨。只在一瞬间扼住喉咙的是深埋心底的守望,是回转头蓦然发现,
  • 不久前做了一次小小的旅行,说起来不过是一次放松而旅,因为我们现在的生活已经实有些逶迤不在了。和徐霞客那个布衣拄履的时代完全不同了。徐霞客穿着他自制的特殊的鞋子,上山下山,在没有开荒辟路的山水间旅行,那是一种跋涉,我会想象他的肮脏与狼狈,风餐露宿,就好像松尾芭蕉所写的那首绝命辞:“羁旅天地寞,梦中荒野行”。荒野是那个时代山水夜晚的模样,星光、崇明、瘦阴,闪烁又消遁,恐惧、寂寞又宁静,松尾芭蕉的日子是在履行中度过的,就好像一个漫游癖患者,在家中刚刚一针一线补好破碎的裤子,重新解好斗笠的带子,不安定的心就又开始了远走高飞。周子一生浮于水上,马卞至死行于途中,云游四方,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法国哲人帕斯卡对旅行给了这样的判决,他说人类所有的不幸只有一个根源,那就是他们不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这算一种劝诫吗?当曼妙的海妖歌声飘缈的时候,旅行者的脚步就会被勾引。走了,只要走了就好,去向未知就可以了。
    保罗?福塞尔在写他的《两战期间英国文人海外游踪考》的时候,将自觉走出家门的举动分为探险、旅行和观光三个阶段。松尾芭蕉所说的周子、马卞,为生计一生飘荡在家门之外,其实无奈。街头那些流浪汉是自觉自愿睡在桥洞里面的吗?你要当着他的面说羡慕他们的生活,他可能给你一顿胖揍。那些经商的、访问的、逃亡的、流放的,在行旅之外都令有心事。徐霞客和松尾芭蕉则是旅者,旅行本身就是他们的目的。
    探险家征帆万里的故事神奇的已经有些遥远了,他们是旅行伊甸园里的亚当夏娃,不知道前方是什么美妙或凶险,就好像不知道恋爱的美和裸露身体的羞。地图在他们的脚下一点点地踏出来,每跨出一步,未知世界便会退让一步,原先海妖和怪兽故事传奇的地方就会标注了海拔和解说词。然后我们知道北极南极,知道白令海峡,知道可以在两地之间作一条路线,走过去。探险家发现,我们享用。就像马可波罗游记里面讲述黑色的石头会燃烧,探险家惊叹的这道黑色的光芒到我们手里,就成了弄脏了手的一个煤块儿而已。没有自己冲破伊甸园的体验,一切都显得稀松平常。而在马可波罗的眼睛里,那是熹微之光,会划破长夜。划破长夜的还有旅行中长起来的见识。
    蒙塔古夫人是一个文笔不错的书信作家,有一年丈夫出任英国驻土耳其大使,她随行前往,爱上了那个地方,学会了一点土耳其语。更关键的是,他发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在英国还普遍死人并且泛滥的天花,在这里通过种痘的方法已经得到了完全的治愈。在这里出天花和在别的国家喝泉水那样,全当解闷儿。后来他作主给自己的小儿子种了痘,遭到了当时英国保守人士的非议。这些保守人士得意洋洋的宣称,这个儿子成人以后不成器的样子,就是种痘种出来的。
    保守人士足不出户,对那些先行者的故事无权评论,所以只好捕捉这些小插曲安慰自己。而探险家们并不理睬,只顾坐着自己的大船乘风破浪,用他们有限的时间去触及无限的空间。
    旅行在十六世纪的以后的四五百年时间里已经成为英国一些贵族子弟的教育课程,他们在欧洲大陆游历,在意大利和法国的艺术人文辉光里沐浴,慢慢抹出偏狭酸楚、雾气冲冲的英国习气。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故事的背景就是这种大旅行。旅行的概念建立起来,不再有探险中的未知、危险、和困顿。大旅行成为一种情绪,就好像西里尔?康诺利所写的,是一种心境,决不能为钱烦心,决不能买本书,买条领带或者请人吃饭还要犹犹豫豫的,必须是感觉像一个得了遗产的富家子,整天尽情满足,无忧无惧,从早到晚,活着就行。不管好奇心有多强,都要尽情满足,沿途涉猎的新鲜事物即使随记随忘也不必介意。大旅行的职责其实就是去学习,去感受,而不问缘由。纨绔子弟的这种大旅行最后可能会演变成游山玩水,计划周到,挥金如土。随着这些纨绔子弟的脚步风尚,后来就有了青年才趣们的欧洲实习。先是亨利?詹姆斯、艾略特,然后是费茨杰拉德、海明威,到欧洲大闹了一番,放纵自己彻底堕落了一回,然后写下文明的疮疤,写下《夜色温柔》和《太阳照常升起》,把前半世的异国堕落弄成了毕生不去的伤疤,回到祖国以后,再摩挲着???
    所有的旅行其实最后都是要离开的,正是因为有了离开,所以才会有了遗留,遗留了风月无边和前世怀念。越远的距离越长的时间,越划上了时间和故事的痕迹。作家要走出去再回头,才能够写作。可能就是因为这种触及,又远离了一种思念。
    夏多?布里昂特别喜欢旅行,而且特别喜欢写游记。他曾经写过一段旅行悟道之语:每个人身上都拖着一个世界,由他见过、爱过的一切所组成的世界,即是他看起来是在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了旅行和生活,他仍然不停的回到自己身上拖曳着那个世界里面去。旅行背负着自己的整个世界,再加上行李是很累的事情。衣食住行,“行”是旅行,而旅行的浪漫之外,具体的生活在“衣食住”里面很琐碎的挂着。奥登是一个诗人,诗人要到冰岛去旅行。旅行回来,写了诗文集《冰岛书简》。你或许想象奥登的 多么风雅,多么抽象,多么美丽浪漫,弥漫诗歌的韵律和冰岛上空的水汽袅袅,但是旅行的奥登却在书里面详细的讲述游客须知,细细碎碎的告诉
  • 后来,我又回去过那间曾经的宿舍。蚊帐换了新的,墙壁上原来被我写了字的地方贴着一张招贴画。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几年前。拐过那条依旧很热的过道,T恤有些汗湿。这里对我还有怎样的意义?不是一味地沉陷,还有反抗与挣脱。唯一不能怀疑的是,那些被叫做青春的记忆被抛在了那里,没有人去搬动。
    每一年的这个时候似乎都要以隆重的形式才能咬咬牙翻过去,感伤辗转猝不及防,即使已经远离,却被引诱着相信了一年又一年的轮回。只是在这简单而相似的重复上演中,生活的年轮也和人一样变得苍老。
    我不知道今年这个有些特别的夏季校园还是不是有相同的场景发生。砸碎酒瓶的脆响,广场上被雨水打湿的红烛连不成片,弹着吉他唱完所有的歌直到再也唱不下去,午夜12点过后打在身上冰冷的雨,分别时站台上那一声汽笛撕裂心肺……所有的祭奠完结,直到最后,发现终于无法逃避,被孤零零地挂在了盛夏的枝头。
    是什麽煎熬着翻涌的浓烈?是酒液,还是离别?从此和学生时代永远地告别,告别注定孤单疼痛的青涩岁月,告别彼此见证着成长印记的姐妹兄弟。那样渴望将一切渲泄却又无从表达,难以割舍却又不得不舍,内心的渴望和绝望共同纠缠的压抑难捱。在这样的时刻诉说成了一种残酷。我明白,你该怎样审视自己并且再去咀嚼曾经的苦涩呢?每一次的相聚和别离,每一次的激情涌动与不堪,都是在这样炽烈的季节。那灿烂的阳光照彻一去不回的日子,也剪碎了连接着脆弱身体的脐带。(音效:《阳光灿烂的日子》马小军:“我的故事总是发生在夏天……太阳总是有空出来伴随着我们,阳光充足、太亮,使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一个人仅此一回不可能再次拍摄出的影片。因为已将青春焚烧干净,因为已经彻底告别。凌乱不堪的过往终于堆积成别离时说好的不要泪流满面。转身背起的行囊与刚来时别无二致,却是否更加地沉重?最后几张薄脆的日子里,细数手指上的烟草烫伤了往日的寂静,浮游在光阴里的迷惘和短暂的幸福,就那麽如烟似雾地去了,带走风干的泪水。那些绵密潮湿的触角绑缚缠绕,它们曾经是有质地的,是液体、是酒、是依然找不到出口的泪水。我知道不应该渲染任何离别的伤情,所有的结局都已注定,所有的启程无法拒绝,却忽然忘记了是怎样的一个开始。
      崔健《假行僧》
    想起了那年夏天,走过新建成的体育馆,橱窗里黄色的纸上粗糙地写着票价,你翻出口袋里所有的钱去听窦唯、何勇、张楚,跟着穿着太大衣裳的那个孩子一起大声唱:“蚂蚁蚂蚁没有问题。”那样的夏天已经变成古老。
    刚刚从另一个好朋友那里得到同宿舍铃儿的消息。多年前,在外教课上经常放映原版的电影,记得《与狼共舞》之类的影片都是那个英俊的美国男孩放给大家看的。一次自由提问的时候,铃儿站起来大声地问外教:“你有女朋友吗?”那个男孩竟然有些羞涩,他说:“没有,你有男朋友吗?”后来,一位外系的男生成了铃儿的男友。我们叫他“麦克”,那时还没有高晓松的那首叫做《麦克》的歌,纯粹是因为当时风靡的动画片里那个叫做麦克老狼的又可爱又可怜的笨狼。他总是执著地站在窗台下,等着铃儿向着他鸟儿一样飞奔而去。有一年暑假,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去了南方,在那所苏州的大学校园里,一起弹吉他唱歌。那时正出了一盘名叫《校园歌谣2》的磁带,我学会了用吉他弹出完整的最后一首歌《流浪的承诺》:“翻开了日记你的名字很多/尝遍了回忆我好像很快乐/想看看你现在流浪的生活/是不是和从前一样的寂寞/不需要你见到现在的我/请听听我为你所写的歌/我的歌里有个你曾经心碎过/到如今我依旧清楚地记得/记得我和你在雨中的沉默/做梦的年纪我和你走过/你继续流浪吧请记得我”。
    后来,他们分手。又一年,铃儿远在他乡的妹妹去世,最为黯淡的日子里,麦克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毕业以后铃儿如愿地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的研究生。而如今,她已经成为孩子的母亲,不再彻夜观看那些她为之痴迷的电影。
    多年以后听到老狼唱的那首叫做《麦克》的歌,竟让我一时怔在那里。据说这首歌也是多年前早已写成,却直到今天才被唱了出来。麦克,我甚至已经快要淡忘了你本来的名字。听说后来他去了美国。现在还有没有人叫你麦克?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心爱的姑娘。
      老狼《麦克》
    第一场雪下落的时候,世界成了雪花眼中的海市蜃楼,令它们义无反顾。犹如我们奋不顾身的初恋。没有想过将被盛夏的灼烤融化得不成形状。曾经的刻骨铭心将要变成明日的云淡风清。
    有时会逃课,躲避自以为枯燥的教条。也曾经彻夜不归,不愿意去敲11点就已经关了的宿舍门。寂寞的日子里,看电影成了填补空虚的一剂良方。我几乎去过周围大学所有的电影院、录像厅。我的大学里没有正式的电影院,更多的是在昏暗的地下室流连。那时天南街还没有围墙,贴在简易公告栏里在风中鼓荡的海报铺天盖地,去求实那样的地方已经算是很奢侈了。记得有一次去医学院看投影,连着好几场,最后一部是《人鬼情未了》。散场以后下起了雨。来时的铁门上了锁,我们艰难地把自行车也翻过墙去。几乎每一次,我坐在自行车后面,腿来回晃啊晃的,然后,
  • 这首黑色星期天 我生活在无数暗影中 和暗影一起我将它结束 心上人 我希望我的梦不会让你苦恼 我的心脏告诉你我有多么想你 绝望的星期天
    冰冷的湖水在薄雾中波澜不惊,如此寂静,所有人都被接纳,我知道,我那最后的灵魂,它在为我的到来而等待。souper atenas微微颤抖悲苦中尚存的希望,那天在一个论坛上,看到了有网友贴出来几张他们的照片,引来许多的争议,我又翻出了这支幽暗迷离的哥特乐队的专辑。记得好像从前有一期极端音乐做过介绍,但是已经找不到了。至今还记得的是乐队成员遭受的磨难,辗转反侧,无法挣脱。听过了,这是我觉得好音乐的唯一盼望,感觉有相似的灵魂与你同病相怜。
    从四月开始,生活得有些片断突然停滞,就像从前在电影院,偶尔会遇上放到一半戛然而止,然后人群中开始不安,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而且等待遥遥无期。于是有的离开,有的继续等待。爱洛特在荒原中说,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有一个晚上,看了北野武的新片《玩偶》,看完以后,我什么也没说。就如同对于北野武,从来没想再重新翻过曾经的记忆,直到一个朋友猝不及防的提起,我才有了写下些什么的勇气。我必须得承认,《玩偶》中那几个极尽绚烂离奇的故事脉络,已不能再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因为这并不是我喜欢的方向。他太过抒情,比如,那个女人做好午饭,到公园等他所爱的人,永远是那种幸福的表情。她总是说,我的男朋友一会儿就来。然后,等了很多年。岁月侵蚀,它的脸已满布皱纹,可依旧身穿那袭洗红的裙子,守在原地。这一次,北野武用春夏秋冬铺陈着绮丽唯美的色块,这种堆积,甚至让我联想到了可耻的《英雄》。不过,他想要表达的那一个核心,执拗魁直的精神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就像此时,回想起那个刺进心里的隐喻,男孩儿送给女孩一个可以吹起来的小球,女孩儿就一直吹,不顾寒冷,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可是球不小心被飞驰而过的车碾轧,再也吹不起来。她还是固执的一直吹,一直一直,一边哭一边吹。男孩儿安慰她再买一个也无济于事,谁能明白女孩的绝望。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不会再来,比如,童贞,比如,炫即一时的爱情。我明白,这个日本男人依然狠狠坚持的纯粹,以近乎偏执的坚守信念,以殉情,以刺瞎自己的双眼,以涂满一地的粘稠血浆,挽救灵肉的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玩偶》中的风景就像明信片一般绚烂华美,甚至到了过盛的地步,我还是怀念曾经的《北野蓝》。 1999年的一月初,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偏差,外面的气温降到了零下10度。收音机的午夜电波中,某一天的夜晚,我听到了北野武的《花火》。那时,这部电影还只有VCD的版本,从此记住了那个孤立无援的渺小生命,面对外部突围的惨烈,以及花火中那些以痛苦的血滴洒而成的画作。如同那时花开,斑斓伤怀的幻影。落单的堀部遭到枪击,终身残疾,西因此被内疚与不安折磨,没有一丝安宁,尽管每个人都告诉他,这是个意外。后来堀部被妻儿抛弃,濒临自杀的边缘。是绘画的喷涌拯救了他挣扎的灵魂,埋藏在深处的烧灼和毁灭,透过他的画笔,沿着无情穿透他身体的铁轨,也抵达了我的内心。那些浓烈绮丽的色彩,粘稠中挣扎出绚烂迷离的樱花,沉郁芬芳的郁金香,大朵大朵的绝望的怒放,开在人的脸上,由肢体中生发出来,像血液喷涌的热度都包藏在那里面,惊心动魄。只有他自己在荒凉的人世间受难。而这所有的画作,都由北野物亲手完成。他总是一言不发,沉默的咬紧牙关。妻子患了绝症,西用抢银行的钱带着她去旅行,因为这是让她度过余下生命最好方式。他们很幸福,从来都没有这么幸福过。烟花在岩井俊二那里盛放着情窦初开般的婉转,可北野物的《花火》,却从身后托出一条血迹斑斑。昔日的同事,静静的等候着他。
    他说:“你们能等我一会儿吗?就一会儿。”北野武的蓝,静默无语的大海,一个少女手中的风筝,怎么也不能飞上天空,而西和他的妻子却将要忍心放走生命的线。北野武展开风筝助女孩儿一臂之力,女孩儿在前头牵着线奔跑,风筝的翅膀被折断,留在北野武手中。孩子毫不厌倦的在原地一圈圈兜转,西和他的妻子在一旁紧紧依偎。风筝竟然在失去翅膀后,飘飘摇摇的起落在最后的蓝色苍茫。静寂中,两声枪响划破浩渺的深渊。
    (花火 汪峰)
    我有一个朋友非常热爱相声和电影,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去中华曲苑听相声,而遇到动心的电影,一定是买好几张同样的碟片推荐给好朋友,因为那些爱不释手的电影是不借的,但会将收藏的其中一张送给你。北野武是他无比敬慕的人,几乎是如数家珍,当然包括北野武曾经做过相声演员的那一段。可是,打动人心的幽默,在不自觉地笑出声的同时,不可遏制的有想要流泪的涌动。就像《麦豆的故事》当中,可爱的麦兜,甘心作一切为难的事情,唯一的心愿是能够去马尔代夫。妈妈没办法,只好将邻近的景点贴上机场和马尔代夫的牌子,做出假象。当麦兜牵着他*的手,兴高采烈的玩儿了整整一天,谁也没有说破。这时候,怎么也不会觉得好笑,积压在心里的只剩满满的辛酸。而北野物的戏谑,并不能缓解举重紧绷的气氛,在貌似秫秸的关口,突然的重重一击。
    他亲自出演的角色,总是让人怀疑那就是他自己,令
  • 读书常常是一个杂乱的过程,让人感觉到奔突和挣扎,有的时候会感觉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其实它什么也解决不了,什么也表达不准确。文字有的时候会是一种无力的表达,在写的时候又难免修饰,遣词造句。遣和造的时候不免升华或者片面,总之是改变了许多。所以会在某个时候特别想远离文字,尤其是当看到一些拿捏的文字,比如这一期合刊的《万象》里面不知所云、满是书袋的八股。《万象》往往总是这样矛盾着,在大量的八股里面它会夹杂着一些敏感、有气息的文字,在这一期里面有不多的几篇,关于侯孝贤的电影,关于马建的前世来生,关于罗伯特?卡帕的吉普赛传奇。侯孝贤的电影不是用看的,而是阅读,满载的回首需要不断的阶段性的反复阅读,写马建是关于面对死亡的恐惧,写卡帕是关于接近死亡的无畏。书能常常让人见到生命的各种方式的印记,有好有坏,我喜欢那些看不到作者的文字,在里面看不到作者的模样、爱情、故事和私密,但文字里却全是他的思想在飞舞摇曳。我不喜欢那些充满了“我、我、我”的喃喃自语,在关于我的一切之外反而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活的任何东西。后者往往是虚假的美丽,僵死的,而前者即使是如亨利?米勒似的凌乱放荡,尽管有的时候让人恶心和虚空,但还是活的,是可以用来接纳和反对,喜爱和厌恶的。
    我们先来看一看马建这个人和他关于死亡的挣扎。1984年秋天,31岁的马建辞去中华全国总工会摄影记者的工作,背着一架照相机,一本惠特曼的《草叶集》,离开北京,开始了三年的流浪生活。三年当中,大多数时间他是在偏僻的非现代文明的地区,从云贵高原的大山到青海内蒙的沙漠,甚至是到西藏的天葬地。他用双脚走过了大半个中国,旅途中没有舒适的旅馆,甚至很少有一张平坦的床。他在丛林当中迷过路,差点在沙漠里死于炎热和干渴,还被民兵抓过、追捕过,被截路者抢过。三年当中,他在街边给人理过发,用画儿换过吃的,还用小包去污粉假作洁牙灵来卖。就是靠着这些高尚或低下的谋生方法,他流浪了三年。
    “再好的爱情一世就结束了,我不甘心!”这是马建的说法,或许也是马建企图挽留这一世生命感觉的渴望和梦想,这梦想一定不是马建一个人的梦想,而是全体人类对死亡和消逝的一种天生的恐惧,为了摆脱肉体、精神和记忆终有一天会灰飞烟灭的虚无,先人创造了宗教,让死后的天堂或者地狱以及永世的轮回来麻醉和安慰惶惑的灵魂,来为现世浮游般的短暂人生注入永存的定义。没有人敢肯定死后你的灵魂不会进入另一个世界,也没有人敢断言前生来世只是无稽之谈。马建是一个极端的人,极端的个性和竭尽全力寻找生命意义的尝试注定了他飘泊流浪的情结,驱动他对宗教的追求以及后来的失望,也成为他文字里最大的特征——轮回意识。花了三年时间流浪到西藏,生命当中最难忘、最奇特的三年是为了寻找佛教的真谛。在出发前,他在北京居士林正是受戒,法号洪刚。去西藏是他的精神朝圣之旅,但是西藏令他失望,他没有从佛教当中找到更大的空间和自由,所以关于西藏他只写了一本小说《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轮回可能只是临终关怀的一种自我安慰,所以马建写轮回故事是无情的。在他写的《思惑》里面,所描述的是一对殉情而死的叔叔和侄女儿,希望投胎再生后能合法的结为夫妻。但是在涉过忘川后的一次又一次轮回中,不但没有找到重聚的机会,就连当初曾经轰轰烈烈以死相许的爱情,也逐渐变为隐隐约约的淡淡记忆,终有一天褪色成无影无际。这样的故事见证的不是爱情的来世今生,而是死亡的无可挽回、永久丧失。想过死亡的灰飞烟灭,你就很难摆脱它所造成的恐惧,是很难抗拒的一种恐惧。
    我们再来看另外一个人,罗伯特?卡帕。他是一个魅力四射的吉普赛人,英俊开朗、非常有感染力,但是他不肯结婚。摄影师的职业使他说走就走,无法固定一隅,他甚至拒绝了盛时的英格丽?鲍曼。在四十年代二战之后,这位女明星为他不能自已,他当然也不能不动心,追随着她来到了好莱坞。但是好莱坞让他厌烦到极点,他喜欢欧洲城市的咖啡酒吧,不喜欢好莱坞的私家聚集。据说希区?柯克的《后窗》就是观察卡帕和鲍曼关系的结果。卡帕是一位战地摄影师,战争当中他几乎无处不在,他拍了中东战场,他拍了西西里,他拍了中国汉口失陷,他拍了台儿庄,他拍了轰炸下的伦敦,他拍了诺曼底登陆,他拍了攻克柏林,他也拍了巴黎解放。他的镜头对准士兵,改写了战地摄影的历史,战争不再是作战指挥部发布的新闻,而是切切实实的枪林弹雨、流血牺牲、受苦受难。战争与爱情造就了卡帕,使他成名,也夺去他的爱,最终夺去他的生命。他生命当中的天使来自波兰,是他的青春之恋,他的女神和他的缔造者。认识天使以前他叫安德烈?费里德曼,认识天使以后,他穿起西装,成为绅士。天使给他取名罗伯特?卡帕,替他代理宣传摄影,使他成名。然而天使在26岁的时候,在西班牙战场遭遇炮弹,这个故事就这样结束。不久卡帕拍摄了著名的照片《倒下的士兵》,非常近的距离,仰视的角度,一个士兵中弹倒下的瞬间,天空与大地,士兵的死亡和尊严。他成为战地摄影的传奇,恋人的死亡和如此近距离的影像使战争的创伤不是他镜头里的旁观。他
  • 我们还能听到珍尼斯?卓普林这最后全然不顾耗损的悲号。珍尼斯?卓普林是我非常喜爱的迷幻女生,她出生于1943年,在23岁1967年蒙特里音乐节当中,所有的人为她疯狂。她裹着极浓的蓝调悲伤,用尽全力嘶哑出全部的痛苦。其实她早就被警告过这对声带损耗极大,可是她完全不顾。连痛苦都纤毫毕现,还有什么不能承担?珍尼斯?卓普林在27岁的那一年,在一家酒店里被发现猝然死去,这首《Half Moon》是她的最后一张专辑《Poor》当中的一首歌。这张专辑是她的遗作,在他去世后的第二年被推出。
    朋友问我,有没有这样的时候,看完一部电影以后,郁结在心里,很长的一段时间被莫名的笼罩,无法抽身出来。我想类似的经验我只有过一次。1997年11月,我结束了西藏旅行从北京站下车。御寒的衣物早已送人,只剩下带回来的一摞《西藏文学》,那上面有我喜欢的人的名字。还有第四天走出神山冈仁波齐,在它的脚下捡起的一块石头。我的行囊依旧很沉。回天津的汽车上,天色慢慢变得漆黑,我喋喋不休的对身边的陌生人讲着我刚刚告别的旅途。后来,在很长的以后,绝口不再提。
    我心里知道,回来后许久,甚至走在熟悉的大街上,我都有不知身在何处之感。我经常能够想起津巴指向前面的方向,平静的说,在不远就是狮泉河了。尽管整整十一天卡车的路上早就盼望终点,可突然,就舍不得了。许多个夜里,想起那间安详的小屋,我洗完头梳着湿淋淋的长头发,门外,厚厚的积雪被阳光晒出了升腾的雾,达瓦靠在门边的身影浮动在一片水汽里。回忆起的,竟都是离别的刺痛和忘不了的告别时,作者马丽华转过头来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别为了一个人回来。”
    对于阅读,常常让我感到无法替代的沉淀。我始终觉得文字不能用来浮游,打动人心的只有力透纸背的精神。阅读带来的踏实和力量,就像是一个孤独的人,深深地紧握着自尊,默默前行。
    每个月间隔差不多的几天,会在期待中,邮递员喊我的名字取包裹,于是就飞快的跑下楼去,快乐的签名。每次都是几张期待已久的唱片和装在牛皮纸袋里的电影。在已经过去的平安无事的夏天,拆开包裹,寄来的还有一本不厚的书——《达摩流浪者》。朴素的灰色封面,作者:杰克?凯鲁亚克。这本书也成为我过去的这一段时间里最认真的阅读。
    在路上是一句让人心里一颤的符号,挣脱此地的束缚,踏上不知所终的漫漫长路,寻找生而自由的灵魂,深及心脉的自由。上路,身体力行。1947年夏天,他们一路西行,曾连续七十二小时驾车穿过田野看我是否看你是否看他是否幻想找到永恒。然后,在简朴的木屋里痛饮龙舌兰酒,为他的印第安姑娘唱爵士乐歌曲。三个星期凯鲁亚克完成了《在路上》的写作,那是以燃烧自己的肉身和灵魂为代价的,在以后喧沸的余波里,始终树立着垮掉的一代的标杆。只有在路上,颠沛的行程中,才能有宣称的力量,奋不顾身的来不及多虑毁灭或是重生,涅磐或者成灰。而不堪一击的孤独脆弱依然吞噬着他敏感的神经,没有一刻安宁,犹如无望的宿命。只能一直走下去,直到五路可走,也要走下去。
    而《达摩流浪者》的扉页上写着“谨以此书献给寒山子”。寒山子是中国唐朝的隐居的诗僧,他独自一人攀爬上寒山湿滑陡峭的山径,有谁能够超脱羁绊,与他共坐白云之中?
    而禅宗终是不敢妄自参悟的。凯鲁亚克的悟道之法,似是殊途同归。该怎样过孤独、纯粹和忠于心灵的生活。寒山继承者达摩的苦行,而小说中的贾菲和雷蒙身体力行的行走,去迎接心境澄明的顿悟。
    还有心灵。在路上,除了层层剥离外界设定的桎梏外,更重要的,必须勇敢的挣脱心灵的窃贼,保持自省诚恳的品质。这并不简单。如何才能抛弃绑缚我们的惯性,裸露直率和坦诚。短暂的抵达,也必将历经黑暗和痛楚的磨砺。《达摩流浪者》全书的结尾,我在孤凉峰大声喊出了:“贾菲,我们知道,我们俩是永永远远不变的——永远的年轻,永远的热泪盈眶。”
    《达摩流浪者》这本书最后的部分,凯鲁亚克的整部小说完结之后,编入了几篇纪念文字。其中不止一人提到了在西藏的经历。我想,在路上决不等同于一次计划周全的旅行。背负着的完满的内心的世界不止息的奔向自身。即使身在何处也无法逃脱。逃避是无力而无望的。就像《得克萨斯州的巴黎》枯竭的荒原,苍白的天空,看不到交错的终点。查弗斯历尽心劫之后去寻找他笃定的生命最初诞生地——得州巴黎。这路从一开始就让人揪心,因为知道没有抵达彼岸的可能。疏离犹如利齿注定固执的合紧,彻底啃噬。他给儿子看得州巴黎的明信片,自顾自的诉说了九分钟,不断缠绕的他想要逃离的阴影,他曾认识这样的人。为了抵御疯狂的爱背面疯狂的痛,他束手无措,不知道该怎样挽救,他只能以更加的疯狂火上浇油。他害怕简离开,竟用铃锁锁住她孤独的背影,将她绑在地上乞求她不要逃跑。炽烈的火焰终于烧成一场火灾,体无完肤,两败俱伤,爱不可救药的成了彻底的伤害。灰烬没有人去收集、掩埋。查弗斯孑然远去。依然是孤单的迷途、夜幕低垂盖下忧伤。这隐去前唯一的镜头泄露了最深的绝望。
    在平缓的生活中冲出困境,踏上未知的长路需要勇敢的抉择。那不是尽可以回来的一段旅程,仅供回忆
  • 在你心中一定会有一个中心的城市。
    在上一期的读书人节目当中我们曾经谈到雨果和他的《93年》,在其中谈到了林达的《带一本书去巴黎》,这本书不仅仅是《93年》的陪读,也是一本看巴黎的坐标。早年阅读巴尔扎克对我的影响是对巴黎的印象古旧而市井,我很难找到一种合适的方式去表达,这种印象至今依然顽固,以至于我很难接受关于法国和巴黎太浪漫美丽没有痛痒的描述,那不是我心中的巴黎。这一生去巴黎的可能性对我少之又少,但就因为这样,我在心底沉淀着一个挣扎的巴黎,一个许多人的命运交困在其中的城池,表象的繁华之后脚步更迭,人生喘息的城池,那是我想象中的巴黎。塞纳河的水不是为夕阳美景而存在,巴黎在我心里从来不是香水、美食、漂亮姑娘的时装,甚至不是街巷中特色各异的咖啡馆。今天在这个城市林立的一切都饱蘸着过去的浓重气味,它们在我的心里受困于我的阅读,我困在我阅读的那些气味里不能翻身,顽固的寻找可以解释我心底巴黎印象的东西,直到林达的《带一本书去巴黎》出现,他带我真正去往巴黎,有了它,我此生已经不必强求去那里观光,该有的巴黎都在他充满苦痛和思考的文字里呈现了。从雨果的小说中我们看不到太多的城市面貌,他是写历史小说的,很多故事发生在远及中世纪的过去,他的《93年》是发生在1793年的事情,距离今天有210年的距离。他生活在他所书写的历史发生后的100年,而我们生活在他之后的100年。这样的100年可以沉淀、挣扎、反思,也可以埋葬和忘却。法国的巴黎不是一个飘荡着香水味道的浪漫城市,不是一个夕阳下烟雾缭绕的咖啡城市,而是一个历史。踏上巴黎的阶石看着它古古今今交织的风貌,心里回荡的不是美丽的现代生活,而是在这些文学家笔下曾经发生过动荡的那个巴黎。巴黎圣母院的钟声回荡的是残忍埋葬的善良,是巴尔扎克的旧街巷里上演的喜剧、闹剧和悲剧,是狄更斯的双城足迹,是基督山心底幽暗的依夫堡,是大革命的断头台,是拿破仑的凯旋门,是巴士底狱被攻破的刹那,因为这些历史巴黎才存在。今天的巴黎有太多的意象,来自它的名盛,也来自他的宣扬,而它的吸引力对我始终还在它与历史紧密连接的那些名字,那些历史建筑和被保留的遗迹。今天的巴黎就像北京的三环四环,一圈圈的荡漾开去,一圈圈的扩大,但作为一个都市,它的历史观远比它的素描深刻,一个在短暂的历史中发生了太多故事的城市,一个靠这些故事书写了重要人类历史的城市,这才是巴黎的真相。而今天我们要去寻访林达笔下的那些古迹,他们今天的样貌里所刻画的许多沧桑。
    对巴黎古老的风貌描述最多的是巴尔扎克,他的人物在古老的街市里像嵌在石墙上的线条,很难泯灭。他展开的画卷像是一幅法国的清明上河图,人生风雅,民俗丰沛,一个在生活中自然形成的古老城市,狭窄的街道,昏黄的街灯,马车在青色的阶石上嘚嘚的叩响。读过巴尔扎克的人都不可避免的在心中塑造这样的巴黎,这样的巴黎经得起阅读后变的挑剔的眼光,经得起怀念回顾的久远和钟情。但是今天的巴黎已经很难认识到巴尔扎克的小街,只在一个叫做马亥的地方保留了一部分味道。在巴尔扎克之后,巴黎经历了空前大改建,一个叫奥斯曼的人成为这次大改建的负责人,这个角色也使他到今天依然大名鼎鼎。巴黎的今天对于一个观光者来说,有张有弛,相当整体,这个城市整体感就和奥斯曼密切相关。对这个城市的大胆改造使他到今天还在被颂扬和唾骂,奥斯曼把巴尔扎克的旧巴黎拆了一个精光,这让人心疼,但是面对奥斯曼以外的大巴黎,看到那些现代建筑师没有耐心的粗糙作品,有人会庆幸,在奥斯曼时期巴黎就已经开始了改造。至少那个时候的改造还承袭了巴黎的旧色调,在文化心理上因为比较接近那个时期,而在风格上有了呈上的味道。所以今天的巴黎依然有凝重的灰色调,有浑厚的雕塑感。奥斯曼尽他的可能保存了一批中世纪的古建筑,并且在建立新的城市的时候延续了老巴黎的风格,这是今天玩儿个性的建筑师不愿意去做的,许多城市就是在这种没有责任感和耐心、爱心的个性中被摧毁的。但是奥斯曼直到今天依然毁誉参半,他唯一最被一致认可的功绩是创造了巴黎相当现代化的城市上下水系统,使巴黎长期受益。在雨果的《悲惨世界》里,逃往和追踪都在错综复杂的下水系统当中发生。奥斯曼创造了伟大的下水道,不仅改变了巴黎人原来不够洁净的生活,还搭建了伟大的戏剧舞台,任何一个地方的下水道都没有像巴黎这样,充满惊险刺激,充满故事和历史。而奥斯曼本人受到的教育不是建筑,而是法律。在1853年,他的职务是巴黎市警察局长,一个真正的反革命。所以,对奥斯曼城市改建的攻击,也就常常被提升到建筑之外,政治之内,说他没有保护好古建筑却拆除了许多本可以作为革命堡垒的房屋,一个技术性的城市规划导致了不寻常的政治指控。这就是巴黎,一个历史的城池,它所必须面对的内心。
    塞纳河是巴黎的幸运,不宽不窄,河水和缓的流淌。塞纳河流过的西贷岛是巴黎的中心,西贷岛的东端紧挨着南岸,是神话一般的巴黎圣母院。巴黎圣母院对于没去巴黎的人其实更多的是一个书名和一个痛苦的故事。巴黎圣母院和雨果紧紧相连,是雨果给这个石头
  • 不知情的孩子他还要问,你还是那个孩子吗?
    上个星期六去北京,见到了朋友,也带回了感冒。然后连续看了几部关于孩子的电影,《小偷》,《竞技游戏》,重新看了《伊万的童年》,《蓝风筝》,还有其他的几部。发现,有的,是成长过程中的回忆,而有的,是永远停在了童年,他们是长不大的孩子。
    今年冬天第一场雪早早下了,意料之外的汹涌。第二天去参加左小诅咒新专辑的试听会,路过的北京湿淋淋的,一路上鞋被踩得湿透了。见到了从未谋面的朋友,我一眼就认出了他。走进那间酒吧的时候,幽暗中回荡着左小诅咒从前的歌声,是《黄泉大道》,我听到了从一开始就忘不掉的那句,“我还记得你给过我唯一兴奋的泪水”。狭窄的空间里排排摆着木头椅子,大家已经安静的坐在那,挨得很紧。灯光照射的前面只有音响,那是今天的主角。听歌之前,一个长头发拿着烟的女孩发给每人一张反馈表,是要填写听完整张专辑后的印象。试听会准时开始,女孩将新专辑放进CD仓,忧伤的前奏响起,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上前去,关掉了刚刚开始的乐声,他是去调大音量。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人群里响起了两声微弱的掌声,我突然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左小诅咒。没有了标志的帽子,看上去瘦小而平和,他说“有什么问题别问我,去论坛”就消失了踪影。音量被调大了,依然是忧伤的调子,随后,轰然而至急剧炸裂,临时放音响的木头桌子被撼动的承受不住,竟然歪了半边,幸亏音箱被抱住没有掉下来,歌声也并未中断。第一首歌叫做《像孩子一样倾听》,很快,我的眼泪竟然流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决不是因为感动。尽管他在这首情歌里他唱着“想说爱你却没有说出口。”也许是因为太大的声音震出了眼泪,可我心里知道,这不是从前的左小诅咒,不是唯一兴奋的泪水。回到家以后把他最初两张专辑的磁带和第三张CD放在一起,晦涩的歌词就像他那本小说《狂犬吠墓》,就像这次试听会,有的不能听懂。打动我的是分离撕裂黑暗,体察到绝望和深切的悲悯,他是忧郁苦涩的苦鬼,眼见从未变改的苦难,咧嘴笑着,露出惨白的牙齿,升起的旗帜是白帆。而在这次听到的十首歌里,也许,只有自爱中才能稍稍从阴郁绝望里浮出微量的表面。只是,那只是表面,不曾蜕变。他笑颜的情歌里,匍匐跋涉着落下已成疤的伤痕,持续不停的诅咒和青丝成血的苍老,阿丝玛在远嫁异域的路上依然坚忍,多五百块我不会富,少五百块我不会穷。《平安大道的延伸》中反复唱着,“你会感到有种东西在向你袭来,不是失落,只是很悲伤。我的兄弟对我说,一个人感到失落,就不要去平安大道,一个人感到失落,就不要去平安大道。”一首接一首听完了所有歌曲,反馈表里有一项要求按喜欢程度从一排到十,这让我费了些心思。然后,认真的写上听歌的感受,一直写到了别项的空白处。等我抬起头来,酒吧里已经看不见别人,只有那个又点上了一支烟的女孩儿,拿着一摞已经填好的纸,正微笑的看着我,站在我身旁。
    那首让我留下眼泪的歌叫做《像孩子一样倾听》。拒绝成长不是因为依赖,而是不想委身目睹的丑陋。于是,打着铁皮鼓的男孩儿奥斯卡决定停止长高、长大,保持三岁,他从地窖的楼梯上跳了下去,醒来后,从此再不生长。其实,出生已是噩梦,在六十瓦的灯泡下,他目睹了自己的出生。他蜷缩着小手,紧紧攥在胸口,不愿从母体分离出去,可是一股强大的力将他推向血污和边道,无力抗拒。可是,脐带已被剪断,婴儿的脸已经苍老。这时,母亲虚弱得说,“等奥斯卡三岁了,他会有一个锡鼓。”是锡鼓,让他停止了回到母体的强烈愿望。不仅是鼓声可以抵御混乱和荒诞,他的尖叫也可以震碎玻璃,于是,他有了抗议的秘密武器。他纵身跳下决定不再长大的那一天,父亲刚刚在门边为他量了身高,并用刀划下刻度,标上日期,那一天是1927年9月12日。所以,这一切成为那个年代一段段苦难历史的讽喻,《铁皮鼓》根据德国作家君特?格拉斯的同名小说改编,他获得上个世纪最后一次诺贝尔文学奖。1958年他31岁那一年,在一次聚会上诵读了长篇小说《铁皮鼓》的第一章《肥大的裙子》。荒诞不经的庞杂使满是血泪的真实更显残酷和荒谬,奥斯卡也才能成为目击者,拒绝同谋的一个孤儿。但铁一样的结局不可更改,他所热爱和珍视的一切都被夺走了。奥斯卡拒绝长大是真正的决绝,不仅是表面的停滞。所以,他才能以鼓声和尖叫扰乱成人世界的独断专行,惊醒自己。而奥斯卡又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他只是个心智依然成熟的侏儒,无处逃遁。黑色预言不仅揭开被刻意遗忘和回避的伤疤,疯狂泛滥,良知灭失,触目惊心。君特?格拉斯的废墟文学也在反思自己,我们在什么时候成为了灵魂的侏儒?马戏团中另一个已经53岁,但看上去和奥斯卡差不多的小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只有皱纹和柴草般的白发泄露着悲凉。他的一句话让人黯然神伤,“我们太小,不能失去对方。”
    《铁皮鼓》中的小奥斯卡一刻不停的敲击着锡鼓,以此拒绝长大。他敲破了许多面鼓,有人为了帮他拿鼓而被杀害。这让我想到了一个孩子眼中蓝色的风筝,飘摇空中。后来,被挂在枝头飞不起来,永远是孩子的视角,最后,千疮百孔的悬挂着记忆,那是田壮壮的《蓝风筝
  • 久已失去联络的歌手薛岳,在歌里唱着:光线慢慢转暗,银幕上打出结束,许多这样的时候,不肯离去。也许看电影终究是一个人的事情,只能独自体味,无法分担。但是我们都共同分享着那些动人的电影所带来的颤栗和幸福,与他们的相遇,常常让我心怀感激。几乎每一次看电影,都会有不知身在何处的沉入,那些割心割肺的片断,呕尽心力的横陈,足以让人沉默着得到救赎 就像塔克夫斯基的乡愁,那个痛彻心扉的结尾。身在异乡的诗人拿着那一小节蜡烛,小心翼翼的穿过温泉。不知怎样去做,才能全力的护住微弱的烛火。那一点光亮,还是一再的北风吹灭了。每一次他都返回原地 再重新点燃烛光 慢慢的向对岸走去。最后一次,他终于穿过了将要枯干的温泉。烛火被风吹得零落,却终于固执的燃烧着,没有熄灭。
    朋友在另一个城市刚刚买到《任逍遥》的DVD,他在电话里说是要在自己平静一些的时候认真看的。我想是的,贾章柯是我最喜欢的电影导演,记得当初,拿到牛皮纸袋里装着的小山回家和小武。我并不知道,这两部作品,将给我带来怎样无以言表的震颤。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导演在我的近旁,睁着悲悯的眼睛,坚持着刻骨铭心的真实。什么是真实?充斥在视野里的宏大判断,孤芳自赏的咀嚼。将生活的茫挡在血肉之外,迷惑了方向。身前入底,温暖的呼吸与共,摈弃虚假,警惕诗话,这并不容易。那是真实的人的处境,生命平缓的成长中必定承受的痛楚和哀伤。一个个可爱而迷惘的灵魂,在不能回避的境遇里挣扎和湮没,没有选择。只有不可能泯灭的尊严和时时闪烁的温情在微弱的间隙执拗的生发出来,让人哽住喉咙。从看到贾章柯的得一部电影开始,就被他关照的眼睛和镜头后面紧紧握住的悲悯的心深深打动。小山回家、小武,经过漫长等待后的站台,和最近的一部任逍遥。他爱着他镜头下的人们,对那些无辜又无奈的困境,不是有距离的同情,而是一种深深的认同与尊重,甚至会觉得,他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镜头后面的人的精神,生活的态度,会弥漫在整个影片之中,显露无遗。是不是善意?是不是深切理解?在他的电影里,我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善良,感同身受的关怀静静流淌,也让我明白,不止息的叩问内心,以怎样的态度面对真实而残酷的生活。而永远珍惜的,是美丽的生命和心底的温情固执的生长,在疲惫惨淡的无望等待中划下痕迹。对于贾章柯,我只能说,这就是我最喜爱的电影。我笃定的觉得,这也是我的心渴望包裹的对人和世界的态度。我知道,那真实的汹涌波涛暗涌着不被得见,即使被遮蔽,也一直存在,不可更改。
    看过了贾章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电影《小武.》,觉得超越已不再情理之中,那足以颠覆虚假的矫情和煽情的平实诚恳,剧中人没有任何表演痕迹的本色,生命缓缓流过,积淀下的坚忍和境遇的悖论间尊严刺痛。曾经以为这已经是一部用尽全力抵达极至的电影,看过了站台,依然是如此强烈的震撼。《小武》虽然是小武的故事,却翻动着自己的心灵自传,而站台,停靠着心里一直沉淀的往事,自己深刻铭记的成长日子,几个青年人迷惘与断裂的青春,铺陈的深广让他暂时收藏起这个长长的故事,积聚能量。于是我们先看到了一个人孤独挣扎的小武。然后,在站台的困守和冲出的迷惘中,绽放和枯萎,咬紧了牙关。当崔明亮和同伴们在飘泊的路上,一个四面环抱着大山的山谷中,孤单的听着流行歌曲《站台》 “长长的站台,漫长的等待,长长的列车,载着我长长的爱。长长的站台,寂寞的等待,只有出发的爱,没有我回头的爱。”突然,有火车的嘶鸣远远的传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火车,所有的年轻人欢呼着不顾一切的冲向那庞然大物远去的方向。可是,他毫不留恋的呼啸而过,他们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的心,窝进了倾吐不出的疼,无法释怀。
    依然是他一如既往的平视的目光,长长的平缓的镜头,固定而凝重,没有刻意的渲染,没有技巧的卖弄,只见认真和诚恳。一如既往的生活中,最普通的人们真实的状态和声音。他离不开的家乡山西冯阳,他出生成长并热爱的地方,厚厚的永远也抹不去的尘埃,亲情和温爱早已生根。
    80年代,山西一个闭塞的县城,一个小小的文工团。团里的年青人辗转演出,琐碎的争吵,萌芽的爱情,混杂着迷惘而动荡不安的青春。崔明亮和自己一直暗恋着的女孩儿尹瑞娟一起看外国电影,学刚刚流传过去的港台歌曲 唱邓丽君 刘文政 张帝的歌 这像是艰难的成长中迷人的救命稻草。小站里,汽车周而复始的流动,生活是一成不变的,人的心却动荡不安。而坚硬厚实的城墙,固执的压抑在原地,没办法畅快的呼吸。我的一个朋友在看完《站台》以后,沉默不语,后来他告诉我,那里几乎复原了他青涩少年时的县城,包括我没有注意到的,崔明亮的朋友们用方言聊天时说到的“割裤管”,都让他瞬间回到了久已忘怀的曾经。但是,这记忆是包裹着隐痛的,不忍咀嚼。这让我想到《站台》中的一个场景,车轮碾过满是灰尘的县城的路,来到一个缺水的小村庄。人们为了生计苦苦挣扎,崔明亮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远方表弟三明。三明签下了煤矿的生死状,崔明亮读给他听,他还是签了没有选择。一天,在低矮的山顶上,这个几乎被人遗忘的人从身上掏出一
  • 这最后的永不屈服已经不是在唱,???的命运中,用尽全力,表白最后的坚持。常常觉得自己就是艾敬吟唱的那只猫,注定的宿命,却不肯屈服。
    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叶子已经开始应声而落,飘在地上碎裂的声响我听不见。我的眼中只有冬天清晰的枝干,勇敢、孤单、沉默不语,为了我爱的人我愿意做一切的事情,我只希望能够抚平那些伤害,就像在拷贝以前用剪刀剪去憎恨的片断,当成碎胶片丢弃。我不怕在我自己的伤口上洒盐,因为,至少我可以一个人承受,可对于至亲的人,我没有勇气共同目睹一寸寸的凌迟。对于电影里那些带着咀嚼和把玩,复制的苦难有一种本能的抗拒,非要让某种意外将等待出口的情绪泛滥,比如车祸,神经质,却被诗话的调子笼罩,像是一场安全的梦,醒来后不痛不痒,带着庆幸的释然,超越在真实的血肉之之外,泛不起抑制不住的滂沱。那些牵扯着最隐痛的伤口,又怎么能亲手剜割,心如刀剐?蔡明亮说,有一个至今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迷思,就是:不愿观看自己的生活。记忆也是由血肉筑成的,生活永远比刻在记录中的严酷。我宁愿我爱的人没有遭受那些折磨,从来都没有。我说的不是回避,不是转过头去,我深知诚实表达的至高无上,坚持自省的奴隶无时无刻不奔向自身。
    长时间的陪伴在医院,走出来之后,我买到的第一张唱片中听到的第一首歌是艾敬的《水牛66》,买到的第一部电影是文森特?加洛执导并主演的《水牛66》。艾敬正是在纽约的一家电影院里看到这部电影以后,便爱在其中,并写成了这首歌,至今我还记得,那一年在我第一租来的小屋里听艾敬的专辑《Made in China》,后来又经过了几次搬家的辗转,而在那个狭窄的小屋,度过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光。朋友帮我搬来几块废弃不用的木板,铺在不平的地上,裹上垫子,我就坐在宽大而温暖的地板上,一直听,一直一直。
    在音像店里凌乱的唱片中发现这张《Made in China》的时候,我不知道艾敬出了新专辑,之前也没有听过其中的任何一首歌,没有想到的是,第一首不是由她词曲的歌过后,后面的每一首都带来撞击的力量,因为没有期待,反倒猝不及防。她在《雅皮士忧郁》中唱:我是幸运的,我不用挨冻受饿,我是幸运的,只在书中独立式的沉痛。每一首歌都像这样坚持着思索后的沉甸甸,这个女子放弃了抒情和抱着吉他独自吟唱的陶醉,迎面直冲上去,费力的想要拆解大情怀。纤细的内心能够包裹理想被现实猛烈的撕扯,只是试图在深深的沉陷中保持惊醒。我听到了她执著自省的美丽,并从那时候开始,艾敬成为我需喜欢的女歌手。忘记了哪一年哪一天的整个下午,我一遍遍的听艾敬的专辑《Made in China》,直到所有的歌词到今天还没有忘记。
    一遍遍的听《蚂蚁》,《蚂蚁没有问题》的那一阵子,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蚂蚁,在梦想的边缘爬来爬去;张楚穿着太大的脏衣裳,在生锈的站台下等待一辆叫做幸福的街车。口袋音乐那张盘的表面,一只蜘蛛正在勤恳的编织着自己的网,从身体内部倾吐中最精美的丝,每一个岁月中的颤栗都被绑缚成小小的方格子。艾敬有一首影响了我的歌——《我和猫的斗争》,抛弃了词曲固定的程式,没有反复,通篇满满的吟唱一只猫流离失所,注定的宿命。疾速的拨弦声她唱:猫儿瞬间的一生在我的手中蹂躏,我的一生啊,又在谁的掌中?让我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失了踪的猫,永不屈服,它永不屈服。而艾敬就像是王安忆的小说《我爱比尔》中精灵的女孩儿阿三,睁着猫一样敏感收缩的眼睛,猫一样流浪游荡在深深的不属于自己的大街上,脆弱又倔强。看不透脸上的表情,永远也看不出瞬间闪过的温情,因为不像狗儿那么顺从,所以终将遗弃,而猫是有九条命的。唱片内页《水牛66》的歌词底下,艾敬写道同名电影《水牛66》带给她的冲击,像两条猫爪般撕扯着我手臂的肌肤,这是一个被她一句话就概括了的故事。比利的生活充满挫败,被夹击在冷漠和无动于衷里,包括他像寻求帮助的人和久未谋面的亲人,而在他敏感拒绝的外表下强烈渴望被爱。为了答应给父母的承诺,他绑架了一个女孩儿,只为了充当他的妻子,而女孩儿竟然单纯的爱他。比利以为女孩儿睡着了,临近深夜两点,他要去杀掉那个害他坐牢的球员,时间已到,女孩儿并没有睡着,在即将离去的最后一刻,她叫住了比利。比利只好骗她是去买咖啡,并问女孩儿,要不要喝点什么,女孩儿说,要一杯热巧克力。比利说如果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女孩儿说,你想去就去吧,只要女回来就行,我觉得你会一去不返,并留下了眼泪。比利最终还是去了,但因为女孩儿,他放弃了杀人计划。尽管他自己对巧克力过敏,还是毫不犹豫的买了一杯最大的热巧克力,回到女孩儿身边。
    尽管有不少朋友不以为然,我还是笃定最喜欢艾敬几年前的那张《Made in China》,听完她的最新专辑,大部分感觉飘忽轻巧,云淡风清 其中包裹的意思让我迷惑,就连这首《水牛66》也举重若轻,像在她的MTV里一样,笑意盈盈,仿佛恍然山清水秀,阳光明媚。 MTV里的那个男孩儿很像比利,他们完全将电影里的场景复原,包括拍自拍照为了留给父母,还有最后他们在昏黄的旅馆房间里躺在一起,连背景中巨大的钟表也是将要指向两点。艾敬们一直在
  • 从前,教育和认知都让自己把伟人当成符号,放大他们的象征意义,绝想不到他们正常的生活也要吃饭、穿衣、循环,我就是这么认知毕加索的,一个符号,绘画历史的、无法逾越的、迷惑的,面对他巨大、碎裂、浓郁和暗淡的作品,茫然亲近着一个读不懂的毕加索。想到绘画就会想到他瞪着巨大的眼睛,这双眼睛有时刺进皮肤,啃食身体,想让人躲避,有时空茫的穿过,目空一切,让人变成透明的不存在。这个著名的西班牙人在照片里穿着条纹的衣服坐在桌前,桌上巨大的面包乍看之下就好像他的手,浮肿着,魔鬼一样变形,就像他作品极度夸张的线条和形体,充斥着高压气体,圆滚滚的膨胀。那时的我不知道那些画到底怎么用评语,到底美不美,只知道他开创了一个绘画的新时代,把达?芬奇他们的古典打碎了,把整个20世纪变成了一个试验场,把绘画从安静的幕布里彻底拉出来,漫撒了千奇百怪的各种风情,给了现代绘画没有理由的各种理由,让画笔肆意妄为起来。
    人的记忆是很奇怪的,经历了那个过程之后,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忘记了毕加索,包括他的象征意义和非凡符号表征一起消失了。不过倒记得曾经在一个小笔记本上临摹了一幅乱七八糟的《白鸽与和平》,这是毕加索绘画里常出现的形象。没有任何技巧的临摹,用细的黑色笔一点点地勾勒,画得极有耐心也极其糟糕。当缺失的记忆再回来的时候,毕加索的神光已经消失了,才发现他的画代表一个创新时代的另外一面,是他生活的照片,是他的自传。
    我们能从父母那里继承多少基因?长得像或者长得不像都无法逃避他们的影响,寻常的自己又时是会望着天才远远的羡慕的。毕加索是天才,恰逢其时的有个美术教师的父亲,是幸运,也是不幸。学院派的技法教育从三四岁就开始了, 8岁毕加索就完成了一张油画,14岁毕加索通过了巴塞罗那美术学院高等课程的入学考试,同一年,父亲把画具都给他,表示自己不再画画了。学院的训练在父亲的辅佑下早早的成熟了,连同童年的幻想也早夭了,本该在童年时出现的许多奇思怪想被雪藏起来,那时的毕加索画着相对他的年龄老气横秋的教堂礼拜画,有完美的技巧和世袭的匠气,丧失童年的信笔涂鸦是无法弥补的抱憾。但或许是这种过早的成熟使毕加索早早厌倦了技法的卖弄,他匆匆而坚决的要摆脱那些束缚,弥补自由的从前。所以,恶作剧般的给了笔放纵的情趣,成了西班牙斗牛场上拼杀的牛,血液喷张、怒目圆睁。雪藏的童年在血液的热度里融化沸腾,撕扯着净白的纸张,童年的想象像一种冰冻在远古的化学元素被发掘一新,遭遇到渴望改变的年轻时代,碰撞出怪异嚣张的原始狂野。从8岁到92岁,绘画是毕加索的唯一,他的生活,他的情欲,他的释放,全在里面了,绘画就是他的日记,灰暗或光明,惊慌或兴奋,孤独或热望。无遮掩的拉开灵魂的帷幔,你可以窥视到他的恐惧、色欲、童贞和老去。
    色彩里,我把蓝色给年轻,因为蓝色有开放的忧伤。“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强不是无伤的假做,强是直白,不把忧伤当隐喻,年轻的作品总会比较直面哀婉和狂野,直达痛处。蓝色的毕加索是生活感伤的真正开始,是他最能引发读者心灵激荡的华彩章节,18到22岁,短暂的忧郁阶段,自画像里总有些找不到焦点的茫然。年轻的毕加索带着英俊的面孔跑到巴黎寻找新生活,启迪以忧伤的笔调开始。朋友卡萨吉玛斯因为热恋一位女子绝望自杀,引发了毕加索刚刚成熟心灵的伤逝。他像一个站在角落里的细瘦幽灵,忧郁的观察声色繁荣的街市,目光所及全是那些生活在暗处的灵魂,流浪汉、妓女、老鸨、杂耍艺人、洗衣房女工,他们残忍、悲伤、疲倦和沮丧的生活触及他自己的无助。青年时期的浪漫忧郁气质,流浪异乡的无主心境,生活的困窘,前途的茫然,都和这些暗地里的灵魂应和。这样的境遇总是可以触及悲苦无告的生命本质,所以至今这仍然是毕加索画作自传里最可动人的阶段。荒凉的蓝色时期是毕加索的悲悯、谦卑、忧郁尽情盛开的时期,气质寒冷,压抑苦痛,直截了当,不释遮掩。毕加索的忧伤在这个时期紧密聚集,那时的小丑流露着喜庆奉献者的伤痛和荒凉,被抛离尘世的孤独。蓝色不是海天白色下的碧蓝,而是幽暗不明的暗蓝,没有光泽,色质粗糙,看下去不觉就会在心里抹出一条不光滑的曲线,不顺畅的堵塞着,有钟洪荒般的本原忧伤,就好像大漠里被暴晒的生命,荒芜着被扔弃,永远没有依傍。
    像迅速告别童年一样的坚决,22岁之后毕加索突然脱壳一样的快活起来。依然画小丑,但脸孔和色彩都明朗了,像是画足了生命悲伤的一面,现在要尽情释放他喜悦的另外一面。同时快乐起来的毕加索已经进入到巴黎丰富变幻的市井生活,开始了画笔间轻盈的游戏,笔触开始膨胀,弃绝章法,肢体张扬,立体派就是这样诞生的,他真正撕扯般的创作开始了。毕加索的画会扰乱心神,但是就扰乱的程度而言,蓝色时期确实是最有力的,当毕加索沉湎于他的情欲和他的变数的时候,当他成为一个窥视者,上瘾的画那些喷张的人体的时候,我们也就成了窥视者,看的时候已不是感动,而是眩惑。
    生活方式的开放带来心灵那些年轻忧伤的关闭,爱情、女人、情欲从此成为毕加索再不能摆脱的生与死。女人是毕加索的
  • 将要结束,黄品源《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老旧的歌声响起,车窗外工地蓝色的挡板连成一片,竟至渐渐模糊,像是颤栗着飞逝而去。树叶应声而落的深秋,什么能温暖原本一身冰冷的身躯。
    当地时间9月6号晚上,第六十届威尼斯电影节各个奖项尘埃落定,蔡明亮指导的影片《不散》获得“费比西”奖。那张奖状上写着,当这部电影里戏院的命运走到尽头的时候,让人感到无比的留恋,这是一个让人难忘的镜头。这让我一下子想到了法国新浪潮导演特里弗的黑白片《四百击》,同样无路可走,却已踉跄着跑到尽头的。男孩东尼从劳教所里逃出来,他只能一味地向前奔跑,跨过桥梁,穿越丛林,一直奔跑到大海边,踏进浅滩,不得已收住已经浸湿的脚步,前面是茫茫的大海,仿佛是世界的尽头,没有了去路。他猛地回过头来,就此结束。那一瞬间因为太过迅速来不及定格,有些模糊。蔡明亮的上一部剧情长篇《你那边几点》当中,嵌入了整段特里夫《四百击》当中的段落,连《你那边几点》的片尾音乐也是四百击当中的一段 小康在天桥上卖手表,和湘琪偶然相遇,湘琪正要去巴黎的前夕。她费了些周折从小康那里买了块手表,他们似乎还没来得及相识就已天各一方。小康去买盘的小店。
    ——先生你要找什么?
    ——有没有法国片阿?
    ——有啊!

    孤单的夜晚,昏暗的管线闪烁间,他抱着枕头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的就是《四百击》。小男孩东尼梦魇一样的高速旋转让他不知所措,他在成人世界里屡屡受挫,已被汹涌裹挟定了罪。那一边,身在巴黎的湘琪,坐在冬天寒冷的长椅上找一个已经丢失的电话号码,而和他坐在长椅另一边的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他用英语安慰着湘琪,而这个人就是当年特里弗的第一部电影《四百击》中的小男孩东尼。看蔡明亮的电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同的电影好像是顺其自然,继续发生的故事,又像是一场轮回。不仅仅是因为演员是相同的人,小康、他的父亲母亲,在下一部戏里,他们还是一家人。其他导演也有专用某个演员的,这并不奇怪,但故事又换了别的,绝没有一个人扎实成长的关联。而蔡明亮的电影,他的小康、小康的父母、他邂逅的陌路人,好像是同一个故事,只是在经历生命的不同阶段,而他们从未改变。这和王家卫电影里故意留下些蛛丝马迹,故弄玄虚是截然不同的。不是卖小聪明,是将人真的灵魂放进去的。其实并没有明显连续的情节,却让人觉得那就是在他们身上真实发生过的曾经,像一场轮回,不是往前走,即使在朝着前进的方向,那未来也没有什么期盼,未来不是可供展望的美好,因为没有什么乐观的道理,相反,倒是有足够的理由悲观。
    接着,小康坐在出租车上,怀抱着骨灰盒。他在对父亲说,要过隧道了,你要跟来。母亲尽了所有努力想和父亲的亡灵相会,最终失败,如此和儿子产生的争执让人心酸,而活着的人之间难以逾越的疏离依然无望。他们是在相互思念吗?他们甚至不知道彼此是谁,只是心里存着一个念相,安慰自己罢了。无尽的空虚包裹着对温暖深切的渴求,巴黎和小康的时间相差七个小时 他将自己买的皮箱里慢慢挂着的手表一一摘下,逐个往后拨慢七个小时,后来,他执著的将所有遇到的手表想尽办法都调了过来。商店里卖的每一块钟表,剧院走廊的挂钟,甚至潜入监控机房,改换电子表上的数字,还爬上摩天大楼的楼顶,用绳索绑上木棍,将巨大的标志整个城市时间的大钟倒转。
    ——老板你手上那只蛮好看的,这里的有能显示两个时间的吗?
    ——你出国要去哪里?
    ——巴黎,法国.这个给你,
    ——什么?
    ——蛋糕。
    ——请问巴黎现在是几点?哦,慢七个小时。好谢谢你 。
    ——Good morning .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要再吃烤鸭
    ——pardon?
    ——what do you looking for?
    ——a telephone number
    在他的背后,整个城市晦暗成无关紧要的背景。不管是台北还是巴黎,这时差顽固的存在,即使将所有钟表的时间篡改,也只是徒劳。只有在幽闭的角落里舔噬自己的伤口,像一只小兽,在城市中浮游,不再睁着惊恐的眼睛,其实外壳早已坚硬的能够抵挡,不会抱怨,也不会轻易诉说。小康就是《四百击》当中的男孩东尼,在有限的展开世界里,独自辗转。他没有向东尼一样奔跑向绝望,他甚至没有奔跑,却是同样的宿命。蔡明亮极其缓慢平实的展开人的内心不可救药的寂寞与孤僻,还原的是角落里私密的生活,孤独、茫然、阴郁、对话稀少,最隐私、最难耐,最难堪的过程他都迎面耐心的记录下来,坚持这一动不动的完整,决不肯中断或异化。其实,他只是未加任何渲染将,最根本的处境赤裸裸的铺陈在面前,仿佛看到了月亮背面。为什么这长久的凝视竟会带来不忍和不安,为什么看到那些被我们无意遮蔽却正在经历的真实,会觉得残忍?

    记得小时候有一本大开本的小人书《哪吒闹海》,小小的哪吒被龙王逼上绝路,而且被父亲误解,决绝的在海边刎颈而死,孩子的心由此不能愈合。明代小说《封神演义》中哪吒叛逆杀父,剃骨还肉。蔡明亮最早的电影《青少年哪吒》中,小康头上生着反骨,被巫师说成是哪吒三太子转世,小康就像是那只被自己用圆规刺穿的蟑螂,丢出窗外,却粘在窗户上,怎么拍也下不去,成为一个污
  • 在三十年代的美国,宽敞的洲际公路上,一辆汽车很过瘾的在平整的路面飞驰,两侧景致如天堂,夕阳将驾车的女子银色的头发映照上银色的光圈。这个女子气度优雅,目光深远,而车子的速度却如子弹射出枪膛。在汽车的后座上一个男子埋首写作,毫不关心或者说是彻底放心的任凭这个女子带他到任何奇特的地方。而这段超然的夕阳公路的感伤气味自然的进入男子的笔下,随着一位叫亨勃特的教授和他的美丽毒药,在美国公路上不断提炼自己疯狂的近乎变态的爱恋。这段现实中快乐安定的行车路线在文字里演变成一段张狂扭曲的不归路。而这公路快车中喷泻出的文字在它面世的一刻立刻惊世骇俗,承担了半个世纪的口沫飞溅,总算湿漉漉的走到了今天,从人人唾弃的境地解放出来,成了甜水,有很多人靠它生活下去。而它的创造者纳波科夫也因此留名历史。这就是《洛丽塔》的生产过程。
    那个女子薇拉带着学不会开车的纳波科夫以子弹的节奏穿行的时候,也带给纳波科夫创作的源头。《洛丽塔》成型之后纳波科夫至少曾经三次想要焚烧它,因为连他本人也认为自己创造了一个肮脏的精灵。而又是在薇拉的坚持和保护下才得以保留了这本书,原因不是薇拉多么钟爱它,而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本书的毁掉将造成纳波科夫一生的困扰。这个女子像上帝特别安排给纳波科夫的圣灵,时刻不离的守候在纳波科夫的身边。他是纳波科夫的秘书、司机、管家、化妆师、缪斯和批评家,是她忠诚并充满信念的伴侣。而像是早知道早晚要拥有这样的一位女子,纳波科夫能力范围内,除了在社交中队女子的天然魅力和会写作的天赋,既不会打字,也不会开车,永远记不住电话号码。他清楚的知道,薇拉可以帮他补偿这一切的欠缺,并可以补充的很完美。薇拉帮他处理出版商、报界的事务,替他回复几乎所有的信函,和他一起出席各种活动访谈,对他的小说提供最可靠的批评。说薇拉是纳波科夫的一只臂膀几乎是一种轻视,薇拉是笨拙生活的纳波科夫身体里一个懂得生活根本问题和真谛的精灵,引着纳波科夫的生活进入正常轨道。有许多人强调,没有薇拉,纳波科夫写不出小说。其实,不用他们提醒公众,纳波科夫本人的看法是:薇拉不能离他左右。薇拉是纳波科夫的另一半身体、另一半头脑、另一半心灵,和文字里不可或缺的丰富素材。在两个人结婚的时候,纳波科夫说过:“薇拉必须在场”,而后来的生活证明这句话的预见性。薇拉带着容易恍惚的丈夫去上课,纠正他上课时的错误,并在纳波科夫思绪断了的时候帮他接续线索,纳波科夫偶尔生病,常常不顺心,薇拉就会带他上课。在著名的学府里上过纳波科夫的课程的很多学生们都记得纳波科夫身后一团银光闪闪的光亮,那是薇拉的银色头发,像一团上帝的光圈保佑着软弱笨拙的纳波科夫。既便在纳波科夫发生刻骨铭心的婚外恋情时,薇拉依然平静的接受现实,安心等待纳波科夫回头。而纳波科夫最终的确发现,怎样的刻骨铭心也抵御不了薇拉的优雅的气息和那个一半必须在场的坚定。
    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是在婚姻中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离开纳波科夫薇拉是一个胆识过人的杰出女性,如果时代合适,她或许是个女权主义领袖。但她却偏偏成了纳波科夫的影子,心甘情愿的守护这个需要抚慰和照料的作家。薇拉聪明绝顶,拥有波兰公主一样的优雅气质,超凡的勇气,直率的性情,铁人一样的精神和乐观的信念,三岁就学会了读报,懂得俄文 法文和英文,她还是一个高明的枪手,曾经被怀疑暗杀托洛斯基,而在她一生的生活中 经常随身携带手枪,她又是一个安定快乐的家庭主妇,但是她不会花费全部的精力给地板打腊,给孩子做甜点,烹调食品。她会在家庭沙龙里像箭一样尖锐的发表自己的见解,直率的宣称浮士德是一部最浅陋的戏剧。而她这些天生的能源储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纳波科夫太太,辅佐这个人成为伟大的作家。纳波科夫说薇拉像枪一样尖锐,也像枪一样美。所以和薇拉长达50年的婚姻生活中,纳波科夫虽然时有航向的偏移,最终依然无法摆脱薇拉的优雅和体贴,而和她终老瑞士。因为薇拉,纳波科夫一生坚持了一个观点:美就是一切。而薇拉在纳波科夫提前辞世,孤单生活,并和浑身的病痛做抗争的最后年月里,每每被问及对自己生活里程的回顾,从未流露过一丝后悔。她一直带着笃定的神态坚信,她度过的是最好的一生。这幸福的夫妇二人靠着《洛丽塔》的丰厚版税生活在面临蓝湖的芒图帝国饭店,在欧洲的恬淡节奏里体会生活的亲切。纳波科夫在这个饭店的六楼完成了他的《幽暗的火》和《阿达》。这一生对于纳波科夫而言,薇拉时时在场,处处跟随,他们共享了半个世纪的晨昏交替,共享他们特有的发音、手势和句式,公用一个记事本,共同捕捉蝴蝶。纳波科夫在给母亲的信中曾经说:对不起,只好用铅笔给您写信,因为钢笔薇拉在用。在给朋友的信中也曾经一模一样的抱怨:只好用铅笔了,因为钢笔丈夫在用。1991年,薇拉的骨灰被加入到纳波科夫的骨灰里,两人到下一世继续携手去了。
    记得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是从一半的时候开始看起的,所以印象非常模糊,也不知道在讲的故事是怎样的渊源,许多细节没有看懂,但是隐约觉得它来自于生活中的真实情节。记住了女主
  • :::2002年情人节特辑:::
    2002年情人节特辑文案
    文案: 平客
    整理: 藏贝
      自己写在文案之前的:
      这是一个阳光充足的午后,没有例行的拜访,没有访客的寒暄,连前两天吵个不停的爆竹都暂时平静了.于是我就在这样的时间里,在2002年情人节的第二天,开着录音,一字一句地,用笔记录下流行都市今年情人节特别节目的文案.一共用去两个多小时,用光了钢笔里的墨水,凌乱的笔迹划满了整整六张纸.
      这已经是第三次用这样最原始的方法纪录流行都市的声音了,前两次是东爱特辑和前年的情人节专辑.而这一次的记录无疑是最完整(因为录得完整),最艰苦(手腕子写到疼),也是最用心的.
      我们总是在期望爱情的长久和永恒,还有就是坚持的珍贵,所以上一次的节目连同那些美丽的歌词都是如此的让人沉醉.于是这次节目就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小小地不合时宜了一把,轻轻地,把我们敲醒.
      毫不讳言也不夸张地说,我自己正在经历着一场极为刻骨铭心而且艰苦的爱情,而让我和他都感到疼痛的,正是现实.其实我们都属于那种会显得很孩子气的人,但是我们又比谁都清楚,我们真的不能再做孩子了.我们都不能暂时忘掉现实,我们的生活也不属于梦境.于是爱情握在手里就变得有些诚惶诚恐,因为可能流失的感觉会让人害怕.多么深的感情到最后都要经受考验,再浪漫的情感也会有分离的可能,我们都太清楚这一点了.我们曾不止一次的谈到在未来可能存在的,只属于我们的家,那属于我们的房子,属于我们的家具,属于我们的窗帘,属于我们的狗,甚至还有我们的孩子.只是这一切都还只是可能,我们可以设想,却不敢承诺.
      可是,我们又明白,有的时候坚持就是美丽的.昨天在和朋友一起听这期节目的时候,一个人问什么才算是爱上了一个人呢?我说当你把另一人的幸福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要的时候,那样子,也许就是爱了吧.
      "我们真的懂爱情吗?"----所以我们一直还在学,不仅学爱情的浪漫和甜蜜,还要学爱情的清淡和平常.有一种叫永恒的东西,总是要和真实的生活紧紧相连.就好像这期节目,敲醒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放弃信仰,而是提醒我们,信仰是何等的珍贵,去坚持它,又是需要怎样的激情和理智.
      写下这些文字,给制作这期节目的平客,晓黎,白洋,还要给和我一起听这期节目的rain,popcorn,和记电讯和他的朋友,橙子和她的名字叫日文的"你好"的男朋友,还特别送给光光.还有,送给分别已经整整二十二天的我的男友.
    ----2002年2月15日

    2002年情人节特辑文案
    (Celine Dion [To Love You More])
    (平客)
      2002月2月14号星期四 下午1:50.她站在街的一角,这么好的阳光让她感到有些刺眼,像是刚从电影院里走来.可她走出来的不是电影院,周围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手续办得很快,毕竟今天这样一个日子来这里的人很少.
      出了门,男人向左一拐就不见了,留下她自己一个人,她不知道自己下一个步子该往哪里迈.她奇怪自己心里没有恨,她只感觉无助,竟然还有些怀念.她甚至想把男人叫回来,只是抱一抱,算是一个最后的纪念,毕竟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她觉得生活真的就是玩笑,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分手会是在这一天.
      站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必须走了.不管去哪里,她也得走了.马路对过是一家快餐店,她走了进去,要了一杯咖啡,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晓黎)
      灯火通明,不确定现在自己这个状态是否适合这个干净明亮的地方.大M的字样闪烁着照亮整条窗外的街道,爱中的年轻人在里面轻声细语,漫不经心地甜甜地笑着.窗上映着我的脸,看来平静,许多匆匆经过的影像从上面滑过.不知为什么,有一种昂扬的东西在空气中流动.
      窗中的脸模糊地年轻了,让我想起我们偶然相遇的那个明媚的上午.偶然往往成为际遇,它给我带来了两年的恋爱历史,和整整五年的婚姻生活.我一直为了这一切感谢那个上午,所以我始终能够清晰的描画出那个上午的场景,光线的亮度,周围的植物,我们的语言,和我心怦然的那个声音.
      一年后为了纪念那个日子我们去了芦苇荡,我和他接诗:"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他说我们是渔翁和鱼鹰,分不开的.那个时候我心想:我知道什么是浪漫了.
      婚姻就这样来到,我们小屋的灯光在夜晚和万家灯火一起柔和地照着.生活进入了一个圆形的轨道:早上我们挤在卫生间里,一个刷牙,一个洗脸;吃饭,说再见.再见就是晚上,我们坐在餐桌上随口说些小事,边挟菜,偶尔两双筷子碰在一起.饭后或看电视或看书,有时一个看书一个看电视,看电视的偶尔咯咯笑,看书的还是埋着头.我偶然抬头,看看家中摆放的饰物干净整洁地各安其所,心想:这就是婚姻的浪漫吧.
      然后有一天他说,他想离开,他倦了;再后来他说,他重新找回了已经遗落的激情,但帮助他的,是另外一个人.我才发现,原来五年习以为常的生活不过是物是人非的骗局,他也不仅仅是倦了,他还厌了.
      激情是什么?难道就是初恋时候江上渔翁鱼鹰的剪影?剪影的确会凝固下去,但它总也有雾气朝朝的时候呀.也许在我们面对那片芦苇荡的时候,心里的画面就是不同的:他感觉的是热烈,夕阳中火光映到江上的热烈;我感觉的是辽远,烟波浩淼的辽远.他想一直拥有红烈烈的颜色,紧张激动;我想要澈澈的青色,平静安然.渔翁和鱼鹰的关系在那片芦苇荡中,在各自
  • “终于要结束了!”
    今天下午,看到PK在一论坛上的帖子。CR在伴随了我们走了第10个年头之后终于要结束了。对于一个电台节目来说,10年的时间真的算是一个奇迹了(即使对于电视节目来说,又有几个能坚持10年呢?也许《新闻联播》算是一个吧)。10年来,虽然它也有过坎坷,也有过挫折,但是它始终以一种人文的关怀和励志的态度指引着我们这样的彷徨者,与我们一起在路上。
    PK的深邃,晓黎的博爱,白杨的理性,李想的温柔,若非的摇滚,可心的可爱。。。。。。。那些记忆中的声音就真的这样的消失了吗?曾经每晚8点陪伴我的声音就真的这样成为永恒的记忆了吗?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也无力去相信,我怕自己承担不起!
    不为忘却的纪念!我将在这个专辑里来记录这些日子以来CR的录音文案,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了慰吧!
    过去的声音,现在的文字,未来的纪念!
    CR,我爱你!!!
  • 今天是5月1号,是国际劳动节。是全世界劳动人民的节日。我虽然算不上劳动人民这个称号(因为我几乎不怎么劳动,或者即使劳动也不会为社会创造出任何价值),但是自从实行五一长假制度以来我每年五一都是大言不惭的和那些真正的劳动者一起享受着这个为了尊重这些可爱的劳动者们所设立的节日。以往的长假里我除了发呆就是干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今年我想换一个过法。为了表达对劳动者的敬意,所以我决定为自己家里劳动(虽然听上去有些假)。前一阵子我的老爷病了,卧在床上不能动弹,家里的人又都忙,平时无暇照顾,因此很乱,急需有人清理拾掇。所以,我就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在劳动节这天劳动了。哈哈!这怎是一个“累”字可以形容呀!劳动很辛苦,真的很另人尊重。我想今天过的很有意义,也许这就是生活吧。想想以前那样的近乎碌碌无为的生活,今天虽然累点,但是很有成就感。如果可以选择,我现在会倾向于今天的生活。不,不是选择,应该是自己创造才对。但愿以后每天的生活都能象今天这样的精彩!
    忽然间,想到了今天的一个情景。老爷臃懒地躺在床上,眼睛双闭,双手合于胸下,神情安详却有微微惆怅。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那可能是老人沧桑岁月所磨砺出来的皱纹带给我的假象吧,怎么会往惆怅上想呢?可是,我们老了会怎么样呢,会不会也出现今天所看到的情景呢?想想当初看到老爷年轻时的照片,是那么的精神焕发,潇洒干练。当年的他会不会想到今天会是这个样子?现在的我能不能想到将来的我会是类似的一种姿态呢?我们都在一天天变老,并终将离开这个世界。珍惜留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天,发现并享受每一天的不同所给我们带来得惊喜,这也许就是生活的真谛!
    享受劳动,享受长假,享受生活!
    向劳动者敬礼!!!
    劳动最光荣!
  • 2004-04-30

    勇气 - [伊雷内的博客]

    今天是4月30号,是四月份的最后一天了。四月在英文里是April ,英文里每个月份都有自己由来的意义,April也不例外,传说罗马的四月正是大地回春、鲜花初绽的美好季节。英文四月April便由拉丁文A**(即花开的日子)演变而来。四月即将过去,五月就要到来了,之所以选择今天来写自己的第一篇网志,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一是最近有点感触,二嘛就算是给自己的一个五一的礼物吧!
    其实申请这个网志很久了,一直没有勇气敲击键盘来写点什么。今天和大杆(同学)一起坐在复康路上的津河岸边,抬起头来任由午后的阳光射在我本已有些“粗糙”的脸上,感觉很安详。突然间想到是不是该给自己今后留下点什么?一直欠着cc和sibyl的文章,感觉是很过意不去,明明是我主动答应人家要给嗅觉杂志写的,可是又爽约了。感觉自己很没用,自己的文章确实不好,但是人家都没有介意而我还执意的不给人家写就是我的不对了。说到头,还是自己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文章,自己的内心,自己的感觉。勇气对于我而言真的是稀有气体,过去常常以自己有一个内向的性格自居,认为不爱说话,不爱交际是一种很另类的东西,很值得骄傲的。相比于那些喳喳忽忽的人,自己的安静就象是一种无声的抗议或者是一种无理的不屑。但是现在想想,这也就是内心中的一种恐惧感,逃避感,也是缺乏勇气的一种体现吧。也许以前我会辩解,不喜欢说话只是不善于说话。但是现在我要说那就是没有勇气说话,没有勇气交流,没有勇气表达。没有勇气开口,就等于是无声的失败,只是自己没有觉察到罢了。所以,我要找回我的勇气,找回我以前所错过的机会,丢失的东西。
    四月份是春天的季节。在这个春天里,我的周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小苑恋爱了;小胡终于有了第一个男朋友,并于29号一起逃课去旅行;小宋好象有了一个让人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在周围;面面再经历了4次打击后似乎又有了新目标。。。。。。。一切都和以往有了些不同,春天的确是能给人带来些兴奋。可是我,除了还是冥顽不灵的死守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约定外还是平静而且贫乏的一无是处,安详中总是带来些浮躁。只是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个死水,这个不可能实现的诺言。今天,我想说,我要找回我的勇气,给自己也给别人一个机会,趁这个春天还没有远去的时候能给我带来些惊喜!!!
    我的第一帖,送给若干年后的自己。
    我该老了吧,我那时还好吧!!!!